火车到大理已经是下午,当时的大理火车站在下关。
下关风大不是一句空话!
我们刚出站,白露手里的地图被吹飞了出去。
我赶忙一脚踩住,才没让地图滚进路边水沟里。
白露瞪着我:“你的鞋踩哪儿了?”
“我是在救你的地图。”
“上面是洱海。”
“洱海这么大,踩一脚不会沉。”
张西武从旁边走过去,嘴角动了一下。
白露看见了。
“张西武,你是不是笑了?”
“没有。”
“你明明笑了。”
“风吹的。”
我第一次听人拿风解释嘴角,还是张西武有办法。
我们没住下关。
郑有德带我们搭车去大理古城,那几年古城已经有游客,但远没后来热闹。
人民路、复兴路两边开着扎染店、银器铺、饭馆和小旅社,往巷子深处走,仍是本地人住的老院子。
我们住在博爱路西边一家叫苍月的小旅社。
老板姓杨,五十来岁,头发卷,柜台上摆着一台十四寸彩电。
每天晚上七点,他准时看新闻联播,谁跟他说话都不理。
郑有德登记用的是真名。
出门跑江湖,不是什么时候都用假名,住正规旅社,假证一旦出问题,反而让人记得更牢,真正需要藏的是目的,不是名字。
老板问我们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