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爷,好久不见。”
老朱蹲在船头,冲我摆手道。
“朱老板胳膊怎么了?”
“摔的。”
“走路能摔断胳膊,你以后少往高处爬。”
后面的黑夹克脸色变了,刚要说话,老朱用脚后跟碰了碰他。
“年轻人记性好,嘴也快。你们背走的东西,清完了吗?”
我笑了笑:“破铜烂铁,不值几个钱。朱老板在凉山没分上货,跑来大理捞鱼,日子也不好过。”
“日子好不好,得看最后谁吃饱。”
“呵呵,撑死的也不少。”
白露从后面踢了我鞋跟一下,意思是让我闭嘴。
老朱不好惹。
这种人不怕你骂,怕的是一直不说话,此时肯搭腔,说明他也不想在龙龛码头附近动手。
白天岸上游客多,村里还有晒网、修船的人,真闹出事儿,不管谁占便宜,最后都走不了。
郑有德道:“水里一口灶,各凭手艺。岸上的饭,谁也别掀桌。”
收绳的关东会男人点头。
“行。东西在水底,谁捞出来算谁的。”
“先见光,再谈姓谁。”
“那就看手快不快了。”
老朱忽然伸手,从船舷旁提起一块东西。
是刚才那根粗绳吊上来的。
看外形像半截石门轴,表面裹满湖泥和螺壳,中间钻着圆孔。
他故意举高,让我们看清。
“水下有门。”老朱笑道,“独臂郑,你来晚了半步。”
郑有德只看了一眼。
“磨盘眼。”
老朱的笑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