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有德把存折推回去。
“踏实不踏实都得拿。马大的命不是我的,我替他保到现在,已经够了。以后你娶媳妇、买房子、给你娘看病,从这里面出。敢拿去赌,我打断你的手。”
马二把存折收了。
“我戒了。”
白露道:“狗都不信。”
“白大小姐,我刚回来,你别逼我跟你翻脸。”
“你翻一个我看看?”
“……算了,好男不跟女考古计较。”
熟悉的味道又回来了。
可郑有德没笑,敲了敲桌子,问:“你娘跟你说了什么?”
马二往门口看了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她说我爹出事后,大概过了两个月,有一天后半夜,家里来了个人。”
“男的女的?”
“男的。”
“看清脸没有?”
“没有。那人披着雨衣,头上戴斗笠,站在院墙外头没进门。我娘说身上有股烧焦的药味。他问马天生家是不是住这儿,还问家里有几个孩子。”
我问:“他留下名字了吗?”
马二摇头,接着说:“我娘当时吓坏了,问那人是谁。那人没说,只往墙里扔了一包东西就走了。”
“什么东西?”白露问。
“包里是金银细软,我娘说把头您当时也送了一些东西,跟那位送的差不多!后来我娘就是靠着这些东西把我和我哥拉扯大的!”
马二盯着郑有德。
“把头,您是不是知道除了您,还有人活着?”
郑有德脸上没有吃惊。
从客运站开始,他就没问过是谁,也没说不可能,这说明他以前至少听过类似的风声。
我当时已经看出来了,只是没敢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