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底能不能改,我说不好。
但死人留下的账,确实能压住活人的手。
还有,这小子也不止那九十五万,加上他之前的分成,少说几百个是有的,但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存款!
我们没有在客运站附近多待。
郑有德带我们去了人民南路一家叫白鹤的老旅社。
那地方楼下卖米线,楼上住宿,房门锁舌松得拿卡片都能顶开,不过有后楼梯,窗外又通一条小巷,真有事能走。
张西武照旧先看了房间。
床底、衣柜、窗台、门后,全过了一遍。
马二咧嘴道:“铁拳,我才走这些天,你怎么还干上查房的活了?”
“少废话。”
“你想我没有?”
“没有。”
“白眼狼。以前土工都是我教的。”
“你教我第一件事,是进洞别站你后面,容易挨屁。”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露也想笑,嘴角刚动,又板起脸道:“你们能不能先说正事?”
房门关上以后,郑有德把窗帘拉严,又让我去楼梯口看了一遍。
我确认没人,他才坐到桌边。
马二从怀里掏出存折,重新放到郑有德面前。
“把头哥,这钱您收着。”
“你哥的钱,给你娘。”
“我娘不要。”
“她怎么说?”
“她说我哥拿命换的,让我自己留。可我拿着心里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