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哪来的柳树?”
“老岸塌下去的。树根朝上,树梢埋泥里。”
我说:“潜水设备不好找。”
尹长顺重新架起鱼竿。
“好找还算条件?我自己不会下去?”
“您先说第二个。”
“第一个办完再说。”
“万一第二个更难呢?”
“那东西你们不要就是了。”
老头又不搭理我们了。
回到旅社,我们把条件告诉郑有德。
郑有德只问了一句:“东西确定是什么?”
“不确定。他只说还有一件。”
“铜器?”
“没说。”
“字款?”
“也没说。”
郑有德摇头。
“为了一个不知道真假的东西,找水肺、租船、捞一具十几年前的尸骨,不值。”
白露把蓝布手抄册和镜子拓片摊开。
“他能拿出元康三年的铜碗,还知道镜子的流向,手里剩下的东西不会太普通。”
“不会太普通,不等于值咱们搭人情。”
马二问:“把头,大理没有能租水肺的?”
“有。正规单位不会借给你下水捞尸。私人的设备不知修过几手,气瓶、减压阀只要有一样出问题,人就回不来。”
这话没错。
水肺不是两只铁瓶绑在背上那么简单,气瓶里装的是压缩空气,必须经过减压器才能送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