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米水深,外面水压已经不是岸上那个数,减压器卡住,人吸不到气,高压管破了,一瓶气几分钟就漏光。
最怕的是别人拿普通打气泵给气瓶充气。
机器润滑油和废气混进去,岸上闻不出来,到了水下随着压力进肺,人可能没游几米就头昏抽筋。
当时西南有水下施工队,也有给水库修闸门的潜水员,可他们的设备不对外租。
真要借,只能找吴斌。
上次在黑水塘,我们用的水肺就是吴斌的人弄来的。
问题是,石门沟的账还没清。
我们背走秦鼎和铁碑,拿矿脉逼他停手,吴斌没把郑有德的名字写在纸人上天天扎,已经算脾气好了。
现在再向他借东西,跟跑到狼窝里借肉差不多。
郑有德想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他还是打了电话。
我们没有在旅社打,而是去了下关建设路的邮电营业厅。
那边有一排隔音不太好的长途电话间,按时间收费,白露和我守外面,马二、张西武一人看一头。
电话接通后,郑有德先说:“吴老板,我是老郑。”
吴斌在那边笑了一声。
“稀罕。独臂郑还能想起我。”
“借两套水肺。”
“你说什么?”
“两套水肺,六只瓶,绳具也要。”
“你是不是觉得我姓吴,就该给你当长工?”
“东西租,不白拿。”
“你从我炉城背出去的鼎,算不算租的?”
“那是三七分账没摆上桌的东西。”
吴斌声音冷下来。
“你还有脸提三七?”
“我不提,你更得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