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两下。”
“两下是收绳。”
“四下。”
“四下是有船靠近。”
“那你咳嗽一声。”
“水下听不见。”
“你就不能下来拍拍我?”
张西武懒得理他。
第六天,郑有德准备停手。
不是因为舍不得钱,而是连续下水太耗人,我和马二的耳朵都开始发闷,手指泡得起皱,再往下找,注意力一散,容易出事。
尹长顺坐在船头,一整天没说话。
傍晚返航前,他忽然让船停住。
“最后一次。”
郑有德道:“今天瓶里气不够。”
“用新的。”
“最后一组要留着应急。”
尹长顺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放在船板上。
“银花沉下去那天,我割断了她的绳。”
我们都看向他。
老头低着头。
“不是绳自己断的。船要翻了,她在下面被东西缠住。我拉不动。再不割,船和我都得下去。”
白露问:“她当时还活着?”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说了有什么用?”
“那块地方到底在哪?”
尹长顺指向船的左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