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西武问:“石头还能走?”
“岸线能走。”
老头没有说错。
湖边的位置不能只按岸上看,十多年里修路、涨水、挖沟,岸线会变化。
原来离水十米的树,后来可能已经泡进水里,用旧地标找水下位置,误差几十米很正常。
我们连续找了五天。
气瓶去下关充了十一次。
每次充气都要等。
旧潜水队的人姓段,嘴特别碎,一直问我们在捞什么,郑有德说捞沉木,他不信,又问是不是在找南诏沉船。
马二告诉他,我们在找一辆掉进洱海的红旗轿车。
段师傅居然信了,还说找到发动机卖给他。
第五天晚上,我们试了一次夜潜。
夜里水面安静,水下却更难辨方向,手电光只能照出前面一小团,湖虾从光里一闪就没。
远处偶尔传来船机声,到了水下变成低沉震动,听不出方向。
我在湖底听见几下敲击。
三下。
停了一会儿。
又是三下。
我整个人僵住了。
紫金山的故事刚听完,谁碰上这种动静都得多想。
马二也听见了,游过来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瞪得很大。
敲击又响。
我压住气管,仔细听了几秒,指向上面。
不是湖底。
是张西武在船上用铁件敲船舷,提醒我们风起来了,马上返回。
上船以后,马二摘下呼吸头就骂:“不是铁拳,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号?三下停一停再三下,差点给我吓尿了。”
张西武道:“约定就是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