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肩是成亲那年我买的。银簪缺一片叶子,也是她的。”
尹长顺突然跪在船板上。
“把她弄上来。”
没有人动。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第一个条件,把她弄上来。”
郑有德道:“如果是近几年死的人,咱们把尸体一动,事情就说不清了。”
“她右手小指断过,门牙镶银,腰上有一条铜扣带。你们下去看。都对得上,她就是银花。”
“尸体卡得很死。”我道。
“我知道。”
“下面旧网和树根缠在一起,硬拉会散。”
“别让她散。”
老头说这句话时,声音已经哑了。
当晚我们没有继续。
天黑以后在水下处理遗体,风险太大。
郑有德让船停到才村码头,设备不卸,张西武留在船上守夜。
白露回旅社以后问了老头一些事儿,又翻了翻老猫送来的资料。
她确认赵银花失踪时大约四十七岁,身形和水下女人相符。
第二天早上,我们带上白布、帆布兜和浮力袋重新出发。
尹长顺还带来一口薄木棺。
棺材是旧的,没上漆,板缝里塞着麻。
他说十二年前就买好了。
每年都刷一次桐油。
马二站在码头看了半天,没再开玩笑。
这次下水前,郑有德抓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