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听清了,抬手便拿剪刀指他。
“滚!”
我们没滚。
我在铺子里买了一段蓝布,又让他给马二量身,说要做一件白族小伙穿的褂子。
马二小声问:“给谁?”
“给你。”
“我为什么穿?”
“你脸喜庆。”
黄裁缝量到腰时,马二故意把肚子往回收。
老头拿尺子抽了他一下。
“吸什么气?成亲当天不喘气?”
我看向他。
“您怎么知道是成亲穿?”
“这色不是奔丧穿,两个大男人来做衣服,还能唱戏?”
老头眼不花,只是装聋。
我把一张十块钱压到裁衣台上。
“家里老人想补场旧婚,缺个懂规矩的人。”
“找媒婆。”
“要走亡人借身的礼。”
黄裁缝手里的粉饼停住了。
抬头看我,又看马二。
“谁教你这句话的?”
“一个洱海边拉绳的。”
“水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