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们分了两路。
郑有德、白露和张西武去查古城里的戏班、茶楼、老照相馆。
我和马二去下关的夜场、歌舞厅、美容店,找那些替人化舞台妆的女人。
为什么是我们两个?
郑有德说,我会看货,马二会挨骂。
这话听着不公平,后来证明分得很准。
当时下关的娱乐场所主要集中在建设路、关平路一带,大歌舞厅门口挂霓虹灯,小的就藏在录像厅和招待所二楼。
白天门关着,晚上七八点才有人。
我们第一晚进了三家。
第一家要最低消费,一人二十块,马二点了一瓶啤酒,从七点坐到九点,逢人便问认不认识会给死人化妆的。
人家看他的眼神跟看讨债鬼一样,最后两个保安把我们请了出去。
第二家是个小舞厅,里面放着九妹,地上转着彩灯,马二跟一个领舞大姐聊了半天,大姐说自己祖传改脸,五十块钱能把他画成刘德华。
马二真掏了钱。
画完以后,我看了他一分钟。
“像谁?”
“像挨过刘德华打。”
那眉毛被画得又黑又长,鼻梁上抹了一层白粉,嘴唇红得厉害,回旅社时白露开门看见他,差点又把门关上。
而到了第三家有点收获。
一个唱滇剧出身的女人告诉我们,真正会旧妆的人不在台前。
台前这些年轻姑娘只会粉底、眼线。
过去戏班里还有“跟箱师傅”,专管头面、髯口、油彩和衣箱,跟箱师傅认识的人多,有些和胭脂门打过交道。
她让我们去大理古城西门外,找一个姓黄的老裁缝。
我和马二去了古城西门。
黄裁缝的铺子在博爱路往西的一条巷里,门脸很窄,外头挂着几件白族对襟褂,老头耳朵背,我们问采莲,他说菜篮在墙上挂着。
马二扯着嗓子喊:“采莲!女人!胭脂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