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不是秘方,而是一张当票。
民国二十七年,大理一家“复生照相馆”收过一件银烧蓝头花,典当人写的是赵氏采莲,期限下面盖着一枚小印,印文已经模糊。
当票背面另有一行小字。
“莲梭归楚,见匣如见人。”
阿楚指着那把骨梳。
梳背雕了两朵莲花,中间有个“楚”字。
“这只匣子是我师父的。八年前,她让我送给一个姓陶的戏班老人。老人死后,东西应该流进了旧货市场。”
“你师父在哪儿?”
“不知道。”
“多久没见?”
“六年。”
“死了?”
“不知道。”
阿楚说话时,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种人不是无情,是习惯不把心里的东西露出来。
我问:“你能不能接这场礼?”
“先看人。”
“看谁?”
“新郎,也看棺里的人。”
“人已经埋了。”
“那就看衣服,看照片,看她住过的屋。替身新娘不是穿上红衣磕三个头。她平时怎么坐,怎么笑,叫新郎什么,都得知道。”
马二皱眉。
“就是走个程序,弄这么真干什么?”
阿楚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