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矮凳坐着很不舒服，双腿蜷曲着，腰背必须挺直才能保持平衡，姿势很是别扭。

他知道，这是林老给他的下马威。

“这两天我了解了你一番，还电话问过蒋老。”林老淡淡地说，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张军的脸，“你竟然是顶级的书法家，顶级的画家，现代书画第一人，超越了颜真卿，也超越了齐白石。的确算是年轻有为。”

“前辈谬赞了。晚辈不敢当。”张军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微微低头，仿佛受宠若惊。

既然对方先礼后兵，他也不能一上来就和对方拍桌子，打打太极先。

“但你知不知道，今天若不是我林家，你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林老猛然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很多，脸色也变得严肃。

“前辈，您这话武断了。”张军抬起头，直视着林老的眼睛，语气平静而自信，“正面交锋，或许我打不过那杀手，但我想要逃走，他也奈何不了我。他一击不中，就再也没有杀我的机会。”

那是必须否认的，他可不希望林家成了他的救命恩人，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当时他也仅仅就是驱虎吞狼，想看看林疏武和杀手谁强谁弱。

林老深深地蹙眉。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年轻人是何等的桀骜不驯。

心中顿时就涌起了一阵不喜，尽管还有点惜才，但也没有太大的耐心了。

“张军，你能不能别吹牛？你都没什么修为，还能逃得过杀手的第二击？”林疏文年轻气盛，嗤笑着插言。

“我不吹牛，说的是事实。”张军冷冷道，看都没看林疏文一眼。

“张军，林疏影房间中的棺材是你在捣鬼吧？”林老冷冷地看着张军，眼睛一眨不眨，仿佛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棺材？什么棺材？”张军装出一副无比惊讶的样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真的对此事一无所知。

这事儿他绝不会承认。

“就是今天早上……”林老耐着性子，将今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那当然不是我做的，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张军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说道，“不过，就您孙女那性格和那睚眦必报的脾气，得罪的人绝对不少，有人放棺材也就很正常了。”

“你认为对方放棺材是什么用意？”林老用一种考教的语气问，目光中带着一丝试探。

“这我哪里知道？不过可以分析一下。”张军装出一副思索的样子，皱着眉头，“棺材是用来装尸体的。放棺材必然就是一次警告，若是你孙女还不收敛，那棺材可能就是用来装您孙女的尸体的。对方既然能把棺材放进房间，也一定可以轻松地杀死您孙女，而且神不知鬼不觉。您老可不要大意，否则后悔都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