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把急报看完之后,脸色虽然难看,但却并未发火。
殿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灯芯偶尔发出的细响。
谒者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嬴政将急报放在案面上,然后闭上眼开始思考。
五十钱。
两个闲汉。
一百余册蒙学教材。
所存的所有纸......
虽说急报上有很多信息,但他的视线却只是停留在最后一句话上。
教坏人的书?
这话不像是两个闲汉能说出来的。
五十钱能买什么?两斗粟米而已。
拿两斗粟米的价钱去雇人烧学室,说明背后的人压根不在乎这两个闲汉的死活。
被抓就被抓了,供出来的也只是“有人给了钱”。
谁给的?长什么样?在哪见的面?
两个闲汉大概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是冲动行事,这是试探。
用最小的代价,试一下他的反应。
嬴政坐在案后没动,但他的脑中已经在快速翻找。
颍川。
韩国故地。
旧韩贵族的旁支,密麻扎在阳翟周边的乡里。
半月前颍川换了郡守赵固,原因是前任郡守抗旨不遵被斩。
郡守死了,但前任郡守手下那批旧吏并没有被全部清理。
嬴政不得不承认赵固上任太快,根基不稳。
新郡守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人安插到位,地方上的旧势力便已经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