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十万分想跟江樵相认,可她也知道江樵的真实身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现在秦老太太对两人的婚事还是放任不管,全权交由秦墨做主的态度。
可一旦江樵身世曝光,老太太必定会立马逼迫秦墨离婚,到时候,就连她在秦家的地位也会变得岌岌可危。
那些尘封多年的旧事也会被人扒出来,后果不是她孟承受的。
“我……我不能说。”盛汀兰姿态愈发卑微,语气带着恳切的祈求,“我只求你,别和秦墨离婚。就当是为了康康,让孩子能在完整的家庭里长大。”
江樵只觉得荒谬又莫名。
这时,陆景明已经为她拉开车门,江樵顺势坐进车里,从里面锁好车门,驱车先行驶离停车场。
待江樵的车走远,陆景明才坐进车内,启动车子前,他透过车窗看向依旧伫立原地的盛汀兰,沉声问道:“盛阿姨,你今天求的这件事,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秦墨让你来的?”
“是我自己的想法。”
盛汀兰抬眼看向陆景明,以前对他的敌意与偏见荡然无存,眼底反而透着一种陆景明看不懂的善意与感激。
抛开过往的种种恩怨,此刻的盛汀兰,俨然一副温和慈祥的长辈模样。
陆景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看得满心疑惑,只能微微点头示意,随即驱车离开。
暮色沉沉,看着两辆车子相继消失在视线里,盛汀兰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满心愧疚。
从前她对陆景明有很大的敌意,可在江樵人生最低谷的那段日子里,是陆景明始终不离不弃,一次次把江樵从深渊拉回来。
她现在只庆幸自己女儿身边有陆景明这样的朋友。甚至在心底暗自奢望过,江樵能嫁给陆景明,或许会过得更幸福。
可只要江樵不离婚,她就还有再见她的机会,以后还能以婆婆的身份弥补她。
如果她跟秦墨真的离婚,她往后再无任何理由接近江樵。
夜色渐浓,盛汀兰就这么站在原地,直到双腿发麻,才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盛汀兰一改往日姿态,频繁让人从秦家老宅送各种礼物去往虞山公馆。
送来的全是适合秦康浔的东西,各色各样的儿童玩具、零食、绘本好物,源源不断地送进公馆,从未间断。
连秦墨都察觉到了异常。
从前盛汀兰也会偶尔对秦康浔流露疼爱,可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表面功夫。
秦墨从未指望过,盛汀兰会真心把秦康浔当亲孙子。
这一次的讨好,实在反常。
若是她真心认错服软,最该讨好的人是手握大权的自己,而非暂时还无法为她带来任何助力的秦康浔。
现在做这些,多少有些吃力不讨好。
与此同时,秦墨安排下去调查江芯身世的事宜,也有了结果。
薄薄几页调查报告送到了他的办公桌前,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秦总,抱歉。关于江芯的资料,我们已经尽力核查,能查到的只有这些。”聂助理站在一旁,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秦墨随手翻看着报告,面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