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近来隔阂颇深,相处冷淡。可此刻向挽月有些心慌意乱,顾不上往日疏离,主动走到向曼丽身边坐下。
“叔叔不在家吗?”她主动搭话。
“在画室。”向曼丽语气平淡,神色疏离。
确认周遭无人,向挽月才压着嗓音,小心地道:“妈,我有件事问你。”
“你说。”
“当年江樵生下的那个女儿,你处理得干净吧?”
没想到女儿突然这么问,向曼丽浑身一僵。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带着几分嗔怪看向女儿:“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就是问问。”
向曼丽定了定神:“放心吧,没任何破绽。”
向挽月稍稍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起身准备回房,刚踏上楼梯,就听见头顶传来脚步声。抬头一看,一道高大的身影赫然立在眼前。
她心头一惊,险些当场惊呼出声。
顾清宴看着她慌乱的模样,轻笑一声:“是我,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没、没什么。”向挽月抬手拍着胸口,平复慌乱,“哥,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用去医院吗?”
近来顾家正在交接产业,顾清宴已经不去心理门诊了,全心接手顾家旗下的私立连锁医院、药企等核心产业。
“回来拿点东西。”
“那我先回房了。”
向挽月不敢多留,快步回到房间,反手死死锁住房门,靠在门板上,想起几年前的事,后背阵阵发凉。
当年江樵生产的医院,正是顾家旗下的国际妇产医院。
向曼丽曾是顾家儿媳,虽说离婚闹的不愉快,但顾家为了保全颜面,并未对外曝光内幕,外界都以为两人是和平分手。
借着曾经顾家太太的身份,向曼丽在顾家医院留存了不少人脉旧情,也正是靠着这份关系,她们才有了可乘之机。
当年江樵怀的是龙凤双胞胎。
男孩先出生,因为没有呼吸,被送去急救,秦家的人哗啦啦都跟过去了。
女孩晚出生一些,紧接着江樵大出血,也被推出去急救。
江华刘秀英她们也顾不得刚出生的孩子,全都守在手术室外。
向挽月出于嫉妒,暗中指使医生,谎称江樵诞下的女婴是死婴。
她当时想的是,龙凤胎一死一活,所有人的注意力,只会牢牢落在幸存的男婴身上,没人会在意夭折的那个。
事情的走向,也完全如她所料。
秦康浔刚出生就身体孱弱,秦家上下几乎立马就接受了女婴夭折的现实。
死婴按照正常流程应该交给秦家,但生产那天秦墨没去医院。
秦老太太说自己年事已高,见不得血腥。
盛汀兰就被推出来处理这件事,她不是秦墨的生母,对秦墨的孩子本就不在意。
死婴送到她面前,她看都不想多看一眼,直接交给医院处理。
妇产医院每天都会处理弃婴死婴,涉及医院灰产,流程隐秘,渠道特殊。
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女婴到底怎么样,就连向挽月和向曼丽都不知情。
“应该不会,没有那么巧合的事。”
向挽月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