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关卡,见到叶封的令牌,一律放行。显然,这条路上的卫所,已经倒向赵柏。
陈敬之掀起车帘一角,看向窗外。
田野萧瑟,草木枯黄。深秋的江南,本该是丰收的季节,如今却透着一股肃杀。
远处,有农人蹲在田埂上,呆呆望着马车驶过。
眼神茫然,又带着恐惧。
陈敬之放下帘子,叹了口气。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金宁,临时行辕。
这里原是江南布政使司的一处别院,如今被赵柏征用,作为“开业太子”的驻跸之所。
厅堂内,烛火通明。
赵柏坐在主位,魏崇坐在下首。两人中间摆着一张舆图,上面标满了红蓝记号。
“镇江卫所已经归附。”
魏崇指着舆图上一处。
“守将吴桓,是老夫门生。他手下有三千人,虽不多,但扼守运河咽喉,至关重要。”
赵柏点头。
“粮草呢?”
“已接管金宁、吴会、天临三处官仓。存粮约五十万石,够十万大军半年之用。”
“不够。”
赵柏摇头。
“北伐京城,沿途攻城略地,消耗巨大。五十万石,撑不过三个月。”
他手指在舆图上滑动,停在吴会的位置。
“吴会富庶,粮商云集。让他们捐。”
魏崇苦笑。
“殿下,吴会那些粮商,个个奸猾。让他们捐粮,比割肉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