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收粮不必真运回京城。可在江南各地设仓储存,就地招募流民编练新军。粮草在手,新军在手,江南士族便不敢妄动。”
赵梁听得眼睛渐亮。
“那……盐茶丝帛呢?”
“同理。”
顾铭继续道。
“朝廷可设‘江南商务司’,专管特许牌照发放。愿归附者,不仅可得牌照,更可入股商务司,年年分红。”
“如此一来,他们从朝廷手中得的利,远比跟着赵柏冒险来得稳妥丰厚。人心逐利,有几个会放着真金白银不要,去跟赵柏赌那虚无缥缈的从龙之功?”
赵梧疏缓缓点头。
她看向顾铭,目光里带着审视。
“此法甚妙。但魏崇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
顾铭沉默片刻。
“魏崇是聪明人。”
他抬起头。
“聪明人最懂得权衡利弊。如今陛下已登基,名分大义俱在。赵柏割据一方,看似势大,实则无根之木。”
“陛下可下一道密旨,赦其附逆之罪,许他致仕还乡,保全名誉。若他肯接旨,江南士族失去主心骨,不攻自乱。”
“若他不接呢?”
赵梧疏追问。
“那便是自绝于朝廷。”
顾铭声音平静。
“陛下仁至义尽,天下人皆见。日后平定江南,再处置他,便无人可说陛下不教而诛。”
殿内再次安静。
烛火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赵梁在殿中踱步。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涌入,带着深秋的寒意。
远处宫墙巍峨,灯火零星。
这江山,如今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