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他么。”
牛婶儿撇撇嘴:“那板车上还铺着褥子呢。”
“大队长,俺多嘴说一句嗷,那潘老二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混子,天天跟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混。”
“东子可是咱们村的大学生,你可得看紧点,别让那瘪犊子给带歪了。”
卫建国脑子嗡的一声。
潘广赢是什么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吃喝嫖赌,一肚子坏水。
仗着自己亲大哥是村支书,他那个地下赌坊,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他平白无故推着板车来接卫东?
黄鼠狼给鸡拜年,他没安好心!
“谢……谢谢牛婶儿!我……我这就去找东子!”
卫建国手都哆嗦了,他连一句客套话都没顾上说,拔腿就往村子里头跑。
…………
老粮库后院。
三间破仓房里,门窗用黑布捂得严严实实。
最里头的一张大方桌前,围着七八个光膀子的汉子。
卫东坐在最中间,原本白净的脸涨得通红。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几张扑克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钱,手背上青筋直蹦。
“开啊,东子,磨蹭啥呢?”对面一个麻子脸催促道。
卫东咽了口唾沫,慢慢掀开底牌。
“哎哟,就差一点。”
麻子脸把桌上的几张大团结划拉到自己面前。
卫东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抖得厉害。
半个小时前,他面前还堆着二百多块钱。
那可是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可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