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软软眨了眨那双清澈的杏眼,狡黠一笑:“我这甜言蜜语,可只对咱们自家人说。”
“哎哟,你这丫头,真是招人疼!”陆潇潇一把搂住宁软软的脖子,姐妹俩在沙发上闹成了一团。
宁圆圆拿着红包站在一旁,看着那笑闹在一起的两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她融入不进去,也根本不想融入。
一看到宁软软那张清纯无害、笑意盈盈的脸,她脑子里就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宁软软面无表情给她下药时的狠辣模样。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只要离宁软软稍微近一点,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对方活生生剥皮拆骨一般。
实际上,宁软软此时正用余光淡淡地扫过宁圆圆。
她并没有那么多恶毒的心思。只是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双胞胎姐姐了,骨子里自私、恶毒。如果不给宁圆圆足够的震慑,等宁圆圆缓过劲来,迟早还会闹出更大的幺蛾子,到时候大家都难收场。
她没想过要宁圆圆的命,用这毒药震慑住她,让她在大院里老老实实当个听话的“鹌鹑”,不敢再起歪心思,这样对大家都好。
只要宁圆圆不想着算计自己,她也没那个闲工夫去主动找她的麻烦。
大年三十的喧嚣,就在这各怀心思的温馨与恐惧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的几天,大院里安安静静,因为没什么亲戚要走,陆家上下都窝在家里猫冬,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而大院另一头的林家,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压抑。
林明华这几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林暖变成了傻子,他心疼、愤怒、憋屈。那可是他最得意的女儿,继承了他医学天分的宝贝,现在却成了个只知道傻笑、流口水的废物!
林江这几天也不好过,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在宁软软身上找回场子,算计她一把。
结果计划还没成型,林明华就在客厅里爆发了。
“整天关在那个破画廊里,你画出个什么名堂来了?一分钱不赚,天天跟个无头苍蝇似的瞎晃荡,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林明华指着林江的鼻子,破口大骂。
林江黑着脸,一声不吭地低着头,死死攥着拳头避开了林明华的责骂。
林明华在外面受了气,回到家又看着大儿子林大勇被宁软软整得名声扫地,小女儿又成了疯子,心里的邪火烧得旺盛。
当天晚上,他把所有的暴虐都发泄在了白玉芳身上,就算白玉芳百般不情愿,也照样被他狠狠地折腾收拾了一番。白玉芳的房间里传来沉闷的殴打声和压抑的哭泣声,可在冰冷的林家小洋楼里,没有一个人会去帮她。
又过了两天,大年初三。
林江实在撑不住了,硬着头皮来到书房找林明华要钱。
“爸,画廊那边最近要进一批高档的颜料和画布,账上没钱了,您看能不能先给我拿五百块钱周转一下?”林江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小心翼翼地开口。
林明华本来就因为林暖的事烦躁到了极点,一听又是来要钱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在林明华心里,三个孩子里他最看重的是林大勇和林暖,因为这两个孩子有医学天赋,能继承他的衣钵。而林江,偏偏继承了他那个死去的、搞文艺的妈的天分,整天弄些不切实际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