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并没有生气他的质问,还是笑呵呵的,推着轮椅,去墙角看那几朵小花,“陛下早在多年前就给你定下了亲事,明珠丫头若继续跟你牵扯不清,只会害了她。”
范闲又何尝不知道这些,但他不服,怒道:“婚约会解除的。”
“是啊,你从北齐偷来的情报足够退了这门婚事了,不过这事急不得,进入鸿胪寺后好好办差,有了功劳才能名正言顺接手内库,否则有蓄意栽赃之嫌。”
没想到刚在御前发生的事,这么快就被监察院知道了,范闲惊讶地挑了下眉,“也就是说,陛下同意退婚。”
“当然。”陈萍萍笑容有些莫测,那位从来不会无故宠爱一个人,哪怕是长公主的私生女。
这些年,他给林婉儿的宠爱,郡主的身份,无非就是为了赐婚给范闲。
他讥讽的表情只维持一瞬就收敛起来,继续看着范闲,“长公主的事,你想怎么做?”
“这是我能决定的?”
陈萍萍目光真诚,“我会尽量帮你。”
范闲试探道:“如果我想让她死,你也做得到?”
陈萍萍温和地看着他,“她毕竟是皇室,关系到皇家的脸面,陛下不会允许。”
范闲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陈萍萍笑了笑,“想杀她,现在不是时候。”
“知道,我刚查出长公主就是害我的人,转头她就死了,不用猜都知道是我杀的。”范闲走上前,蹲在轮椅旁低声问道:“你到底在背着我们谋划些什么?”
陈萍萍似有诧异,也有些欣慰,“看来你很相信我。”
“五竹叔说你可信。”
陈萍萍含笑摇头,“还有明珠那丫头吧,她猜出什么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知道您要做什么?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很高兴你能直接来问我,但你还太年轻了,心里藏不住事。”陈萍萍严肃地看着他,“既然你问起了,我便告诉你,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记住,我们没有敌人。”
“我们没有人敌人?”范闲回到家后反复思量这句话,“怎么感觉是在自我催眠?”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一边想着那个最可怕的猜想,一边期待有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然而没有。
无论是五竹还是魔法少女,一个都没有出现。
鸿胪寺正忙着接待齐国使团的诸多事宜,每天都有不少事要忙,不至于脚不沾地,却也整日耗在衙门。
魔法少女自进京之后就失踪了,城南小院里没有,城外几间作坊和庄子也没有,更没来找过他,范闲都有一瞬间以为她又跑去北齐找言冰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