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只当他答应了,哆哆嗦嗦地给肖恩擦脸。
刚刚他还想把毛巾绑在棍子上,这样就不用接触这个魔头了,是秦明珠说,这样只会激怒他,劝他不要作死,他只好亲自上手了。
这可真不是人干得活儿啊!
秦明珠紧随其后上了马车,如同一个晚辈温和开口,“肖前辈。”
肖恩诧异地掀开眼皮,看向秦明珠,“女娃娃?”
他声音沙哑可怖,听起来极为渗人。
这马车还算宽敞,她跟肖恩隔了近一米的距离,能清楚地看到对方那阴寒幽深的瞳孔,嗅到对方身上弥漫而出的血腥气,好像在人血泡了几十年,腌入了味,确实是个狠人。
秦明珠却仍旧笑眼弯弯,言语有度,“是,久仰肖前辈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肖恩轻轻点头,“不错,见到我还能这般镇定,比许多男儿强得多。”
腿软得像面条的王启年:……
秦明珠笑道:“前辈过奖了。”
肖恩低垂下眼睑,沉声道:“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竟敢来到我面前,就不怕出什么意外?”
秦明珠微微一笑,“前辈说笑了,都是九品,能有什么意外呢?”
肖恩眼中精芒冷冷射了过来,也是他第一次正视来人,“你是九品?”
秦明珠笑笑没接话,转而对王启年道:“好好照顾肖前辈,死了,我替你报仇,要是不小心成了人质……我会照顾你家中妻小。”
王启年满脸悲苦地看着秦明珠,可她毫不留情地下了马车,只留一片玄色衣摆飘舞着消失在车厢之外。
秦明珠上了自己的马车,范闲正半躺在里面看资料,懒洋洋地道:“见着肖恩了,感觉怎么样?”
“枭雄迟暮。”秦明珠上了车,一脚踹开他支起的长腿,“回你自己车上去。”
“别啊,一个人多无聊,我陪你啊。”范闲将一沓文书推了过来,“你看这个海棠朵朵,据说是最年轻的九品高手,被北齐人尊为圣女,你怎么没这个待遇?”
秦明珠接了过来,“讽刺我呢。”
“我替你不公啊,你的武功不比她强?怎么不见有人拉拢重用?”范闲道:“就算不当圣女,也得像谢必安那样,跟着个皇子公主,那多威风啊。”
秦明珠眉毛微扬,“你怎么知道没人拉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