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煦盯着桌上的银票,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手按在桌沿半晌没说话。
何熙宸只当他是动心了,陪着笑继续劝道:
“大人,这河南本就多灾多难,那些农户手里的地本就守不住。”
“如今不过是顺水推舟,我们得了地,大人得了钱财,谭中堂也能按时凑够人手修好大堤,这可是三方都得利的好事啊!”
吴煦强压下心中的忐忑,迟疑的问道: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东窗事发吗?”
何熙宸心里白了吴煦一眼,做事怎么畏首畏尾的?
赔笑道:
“抚台大人,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如今朝廷赖在江宁不回北京了,就光江南抄没得田产,就够朝廷忙活好一阵时候了,哪有功夫盯着我们河南啊?”
吴煦缓缓开口道:
“话虽这么说,可大将军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他连皇上的地都敢抄,连衍圣公的家产都充公了,我们这点小动作,能瞒得过他?真要是翻了船,可是要掉脑袋的。”
何熙宸连忙又往前凑了凑:
“大人,有道是撑死大胆的,饿死胆小的,多好的机会啊,只要我们上下齐心,收拾好首尾,有谁能发现?”
“再者说,我们做得隐秘,只说是逃难来的流民,报上去就是了,那么多灾民,大将军远在江宁,难不成还能一个个派人来核查?”
“到时候这些灾民到了东北分了地,置了业,干个几年估计就把这事给忘了,还有谁回来寻我们晦气?”
吴煦皱着眉头,问道:
“此事,你们已经买通了不少人了吧?”
何熙宸躬身道:
“抚台大人放心,河南府、开封府、卫辉府、怀庆府等知府、参议、知县、参事,还有各处各科的大小官吏可都等着抚台大人点头呢。”
“而且,南阳府、汝宁府还有归德府的官员也都想借机做这个买卖,都想给自己置办点家业。”
吴煦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