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童的嗓子从清晨喊到天黑,号外印了一版又一版。
街上的行人越聚越多,路边的茶馆里有人站起来喊了一嗓子:“第八军是咱们的守护神!”
“打到鬼子怕为止!”
茶馆里应和声一片。
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掏出两个银元搁在桌上:“这是我这个月的饭钱,捐给第八军做医药费。”
“哪位兄弟愿意帮忙跑一趟募捐处?”
话音刚落,旁边桌上又站起来两个人,一人掏出一块银元放在桌上:“算我一个。”
沪上的气氛更加热烈。
几个大学的学生连夜赶制了横幅,第二天一早举着“全国各界声援第八军”的标语上了街。
队伍越走越长,从金陵路一直排到了外滩。
绸缎庄的老板在门口挂了大幅白布,上书“庆祝霁南大捷,吊唁阵亡将士”几个墨字。
旁边还贴了一副对联,上联写“三千壮士血沃齐鲁地”,下联写“八百孤军魂镇倭寇心”。
落款是“沪上全体商民敬挽”。
报馆的机器连着转了三天三夜。
油墨味从门缝里飘出去,整条街都能闻到。
排版工老张把铅字一粒一粒码进字盘,码到“第八军”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多压了一下。
他们生怕字松了印不清楚。
旁边一个新来的学徒问:“张师傅,为啥这三个字要压这么紧?”
老张头也不抬:“这三个字是咱老百姓的底气。”
“松了!”
“就是对不起霁南城里,那些拿命换这场胜仗的兵。”
北平城里,消息传来的时候是傍晚。
琉璃厂的书铺门前围了一群人,有人从报馆抄来的电文贴在门板上,字写得潦草但内容清楚。
一个白发老者在人群前面站着,背着手看完了整篇电文。
这个老先生眼眶通红的转过身来面朝众人:“第八军,当得起‘国之干城’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