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派出去跟踪陈国良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而且这阎王爷!
就算校长!
也是要避让三分的。
顾舜章看见陈国良走过来,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把腰板挺直了几分。
他脸上的肿还没消,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血渍,但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抓住了陈国良的把柄。
他往前迎了半步,声音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底气:“陈将军,您来得正好。”
“这位说要提走一个在押人员,按程序应该由中统这边先核查身份。”
“人还没查清楚,怎么能随便带走?”
陈国良在应威面前站定,看了一眼应威,又看了一眼走廊那头牢房里蜷缩着的身影,然后他转身,看着顾舜章。
顾舜章觉得陈国良的目光没什么温度,像是看一样可有可无的东西。
然后陈国良抬起右手。
那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声音清脆得像摔碎了一只瓷碗。
顾舜章整个人往后仰出去,后脑勺撞在走廊的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另一颗门牙从嘴里飞了出来,落在青砖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徐恩曾的皮鞋旁边。
徐恩曾的脚尖微微动了动,没有去碰那颗牙。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陈国良从应威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了那把勃朗宁手枪,枪口转过半个弧线,朝着顾舜章身后那几道站着的身影依次扣动了扳机。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在走廊里回荡,间隔极短。
刘麻子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炸开一朵暗红色的花,仰面倒下去。
他旁边两个人也几乎在同一时刻中弹,一个捂着脖子跪倒在地,另一个撞在墙上滑下来,在墙面上留下一道粗重的暗痕。
弹壳落在青砖地面上叮当作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陈国良把枪收回枪套里,扣好搭扣,然后看向应威,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耐烦:“跟了我这么多年,办事还要我手把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