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陈国良走到她旁边坐下来，“明天一早的飞机，先回春城。”

宋二小姐放下茶杯，看了陈国良一眼，语气平和：“国良，你们这一走，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陈国良笑了一下：“二姐要是得空，随时可以到滇南来住一阵子。”

“那边气候比金陵养人，空气也干净。”

“最关键的是！”

“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适合修身养性！”

“也适合真正做实事的人！”

“现在的滇南！”

“一天一个样！”

“发展很快！”

宋二小姐点了点头，没有推辞。

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茶几上，站起来理了理衣摆：“那你们先忙着，我得赶傍晚的火车回金陵了。”

她说着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看着陈国良：“顾舜章的事，我听说了。”

“死得好。”

陈国良没有接这个话，只是点了点头：“二姐路上小心。”

宋二小姐没有再说什么，抬脚走出了客厅。

铁门在她身后合拢，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沿着梧桐树掩映的街道开远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宋华韵侧过头看着陈国良，她的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我的陈将军，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陈国良在她旁边坐下来，靠进沙发里，把两腿伸展开，偏过头看着她，笑了一下：“安静点不好吗？”

“不习惯。”宋华韵说，“你以前在黄埔那会儿，说话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没完没了。”

“那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分场合。”陈国良说，“有些话不用说出口，该懂的人自然会懂。”

“你这是学会了。”

“跟你学的。”

宋华韵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