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不大,在午后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轻快。
她伸手在陈国良的腰上掐了一把,力道不重:“少来,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种东西。”
“你追我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陈国良说得一本正经,“追了大半个地球,一句话也没说,就追过来了。”
宋华韵被他这么一说,耳根子微微热了一下。
她把目光移到窗外去,过了一小会儿才转回来:“那你明天回滇南,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陈国良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没有点:“回滇南之后,先去看看春城那几个新修的厂。”
“然后跟日耳曼那边来的顾问碰个面,把训练方案敲定下来。”
他顿了顿,把烟从嘴上拿下来:“日耳曼那边的人已经到了两支,一支往奉天去,一支往滇南来。”
“我向日耳曼帝国强烈要求的隆美尔和古德里安等人,都在名单上……”
“这几个人虽然眼下军衔不高,但在战术方面很有一套。”
宋华韵把杂志放到一边,坐直了身子,难得认真地看着他:“你请日耳曼人当教官,是为了对付东洋人?”
“是。”陈国良说,“东洋人在霁南吃了亏,不会就这么算了。”
“关东军现在不声不响,其实是在等时机。”
“而且!”
“东洋人吃了大亏之后,已经在对其国内的师团进行改制、训练!”
“过上几年,我们再见到的东洋军队。”
“就不是28年的鬼子了!”
“而这些东洋人,它们想等我们放松警惕,等国内局势再生变故。”
“我们滇南那边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不能等到战火烧到家门口才去建墙。”
他顿了一下,又说:“日耳曼那边的人路子正,战术理念也先进。他们在一战里吃了亏,这些年一直在琢磨怎么改进步兵协同和装甲突击。”
“这些东西,东洋人目前还没完全掌握。”
“如果我们能在这块上先走一步,往后就能多一分主动权。”
宋华韵看着他说话的样子,没有打断他。等他停下了,她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她特有的笃定:“你觉得东洋人多久会动手?”
陈国良沉吟了一会儿:“三年,也可能五年。”
“他们内部现在也不是铁板一块,陆军和海军在争预算,关东军和本土派也在争主导权。”
“但不管他们怎么争,对夏国的野心是不会变的。”
“三十年代之前,他们需要时间消化已有的资源,整合国内的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