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蒂脑子里一片麻木:“这场比赛没希望了,输定了。”
裁判吹响半场结束的哨音,埃弗顿的球员像逃难一样钻进球员通道。
看台上的埃弗顿球迷稀稀拉拉地坐下,有人把围巾从脖子上扯下来攥在手里,半天不说话。
客队更衣室里,门一关上,外面的雨声被隔断,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粗重的喘息。
球员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低头看着自己的球鞋,没人敢先开口。
莫耶斯推门进来,脸色比外面的天还阴沉。
他站在战术板前,没说话,先扫了一圈更衣室。
目光从比蒂脸上挪到卡希尔,再挪到弗格森、卡斯利,每个人都像被抽了脊梁骨一样瘫在座位上。
“抬起头来!”
没人动。
莫耶斯一巴掌拍在战术板上,那块铁板哐当一声巨响,战术磁贴震掉了一地。
“我说抬起头来!都聋了吗!”
比蒂猛地抬头,其他人也跟着抬起头,眼神躲闪,不敢和莫耶斯对视。
莫耶斯把领带扯松,指着门外的方向:“你们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怎么喊你们?懦夫!软蛋!连球门都不敢看了!上半场最后十五分钟,你们有谁冲进过阿森纳的禁区?谁?举手!”
没人举手。
比蒂把嘴唇咬得发白,他知道莫耶斯说的是事实。
自从被林默撞飞那几次之后,他连往禁区跑的欲望都没了,脚下像灌了铅。
“你们是被一个人打垮的!”莫耶斯伸出食指,狠狠往地上一戳,“一个人!一个门将!他连禁区都没出,就把你们十一个人的胆子全踢碎了!”
更衣室里鸦雀无声。
“我告诉你们,”莫耶斯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下半场,球继续往禁区里打,身体对抗继续上。被撞飞了爬起来再撞,被弹开了再冲。他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你们撞他十次他不动,撞二十次他还不累?撞三十次他手不会抖?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