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单人床本来就窄,睡两个人已经是极限。他不知道花臂妹子是什么时候挤上来的,但他的腰已经被挤到了一个反人类的角度。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花腿姑娘。
她没有睡在床上。
她睡在地上的瑜伽垫上。
但她的腿在床上。
准确地说,从小腿位置开始,搭在床尾,正好压着林野的小腿。
林野不知道她是怎么睡成这个姿势的。
瑜伽垫和床之间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她的上半身在瑜伽垫上,下半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架上了床沿。
两条腿交叠着搁在他腿上,膝盖微微弯曲,小腿的线条在晨光里被拉得很长。
渔网袜昨晚就脱了。
所以搭在他腿上的是两条光溜溜的腿。
林野看见了那个玫瑰纹身。
在左边小腿外侧,脚踝往上五公分的位置。
一朵红玫瑰,硬币大小,线条很细。玫瑰旁边还有一行字母,太小了看不清写的什么。
她的脚趾上涂着指甲油,红色的,但已经掉了一大半。
花腿姑娘的体温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传递过来。。
然后是小腿。林野的目光顺着那两条腿往上看,经过了脚踝,经过了膝盖,最后停在了一个他意识到不该继续看的位置,猛地把视线弹开。
天花板。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有日光灯,灯罩里积满了灰,还有几只小飞虫的尸体贴在灯管上。这些信息他三十秒前已经获取过了。
但他决定再看一遍。
因为如果继续看,他怕自己的身体会诚实地反应出一些不体面的东西。
花腿姑娘的腿动了。
她在睡梦中换了个姿势,大腿往上一收,膝盖直接顶到了床沿。
她的脚趾蹭过他的小腿,脚背弓起来,在他裤腿上蹭了蹭,然后不动了。
林野咬住了后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