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的眉毛从竖起的状态落下来。
“是的。”
她回过神来,下巴重新抬起来,钥匙串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一共二百四,少一分都不行!”
林野点了点头。
他又问了一句。
“一年多少钱?”
房东的钥匙串不转了。
“啥?”
她的下巴从抬着的状态落下来,脸上的表情从咄咄逼人变成了没听懂,眉间的皱纹从竖着的“川”字变成了横着的“一”字。
“我问,一年多少钱。”
白晓静猛地转过头看他。
她的黄毛甩起来,发梢扫过林野的肩膀。
“哥,”
“你别说话。”
林野没看她。
房东收了多年房租。
赖账的会陪笑,没钱的脸会红,想讲价的眼珠子会转,横的会拍桌子,怂的会缩脖子。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一年啊?”
房东把钥匙串取下来,攥在手心里,睡衣领口因为她吸气挺胸的动作又绷紧了一些。
“一个月一百二,一年十二个月,你自己算。”
“一千六百八。”
林野说。
一年啊!
那可得一千多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