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房东一步都没退,反而挺了挺胸,腰间的赘肉在睡衣底下晃了晃。
“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头染得跟鸡毛掸子似的,房租交不起,往屋里领男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她说着,再次转向林野。
这一次她看着他,语气忽然变了,从尖酸变成了语重心长,像长辈劝晚辈回头是岸。
“小伙子,我看你又帅条件还好,但是这几个小福,你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她把“小福”三个字咬得很重。
花臂妹子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舌钉在她紧闭的嘴唇后面动了一下。
花腿姑娘把毛巾往洗手台上一摔,光着脚从卫生间走出来,站在客厅中间,腿上的玫瑰纹身随着她呼吸的起伏微微颤动。
齐刘海把猫放在了地上,猫蹿到茶几底下,她的两只手空出来,攥成了拳头。
绿毛和粉毛不缩了,两个人同时往前走了半步。
客厅里的空气像一根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林野往前走了一步,移到了六个姑娘和门口那个女人之间。
他站定的时候,肩膀刚好挡住了白晓静半个身子。
白晓静原本已经张开嘴准备骂人了,被他这一挡,话卡在嗓子眼里,整个人愣了一下。
房东也愣了。
从她进门到现在,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一共二百四是吧?”
林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
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白晓静准备骂人的嘴合上了。
花臂妹子舌钉不动了。
花腿姑娘攥着毛巾的手松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