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喂？林野？”

钱晓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像是正在办公室处理什么事情。

“钱科，万水豪庭那个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正想跟你说这个。”

钱晓萌的声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利落。

“钟一杭和云中鹤那边，已经按非法拘禁立案了。虽然张耀祖没有受重伤，但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这个罪名跑不掉。不过钟家和云家都已经请了律师，正在走程序。”

“他们会判多久？”

“钟一杭主使，云中鹤协助，非法拘禁加上寻衅滋事，如果张耀祖那边愿意出具谅解书，量刑可能会轻一些。但如果不愿意，至少一年以上。”

林野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两秒：“张耀祖那边，会出谅解书吗？”

“不知道。但就算出了谅解书，也只是量刑从轻，不会完全免罪。”

钱晓萌的声音在听筒里顿了一下：“对了，张耀祖今天早上来治安科做笔录了，脸上的伤还没好，但他签字的时候挺干脆的。”

“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他以后不会再找他姐了。”

林野没有说话，钱晓萌在电话那头等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去处理手上的活。”

“钱科，今天有没有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钱晓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有空。什么事？”

“绿树湾温泉度假村，我定了房间。你忙完了过来。”

钱晓萌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这是在约我？”

“是。”

“几点？”

“你到了直接去前台报我名字就行，房间已经开好了。”

钱晓萌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但真切：“行。那我处理完手头的事就过去。”

“好。”

电话挂断之后，林野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发动引擎，帕拉梅拉从路边驶出，沿着城西的街道朝绿树湾方向驶去。

钱晓萌到的时候比预想中晚了一些。

她推开温泉度假村那间套房的房门时，身上还穿着便装，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和深色长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乱。

林野正靠在沙发上翻手机，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