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是使君下令要除之人,必定自有取死之道。
但凡使君有令,秦镇川万死不辞。”
高俅低低笑了一声,喃喃自语:“年轻的士兵渴望建功立业啊。”
随后收敛心绪,抬眼吩咐道:“下山回营。
明日整顿人手,随我出去一趟,截击吐蕃斥候。”
次日清晨,晓霜覆野,寒风料峭。
西军顶级大将刘法亲自点选一队精锐士卒,专程随行护持,陪同高俅前往边境河滩伏杀吐蕃斥候。
高俅一夜辗转无眠,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心绪难平。
他穿越至今、步步为营,靠着权谋布局、调兵遣将,暗中定夺无数人生死,向来举重若轻。
可他心里清楚,坐在帐中上嘴皮碰下嘴皮、以权势定人生死,与亲手白刃相向、见红夺命,是全然不同的两回事。
他暗自感慨,若自己是这个时代未经世事、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上阵杀敌只会满腔热血。
偏偏是见过百态、阅尽世事的过来人,当真应了那句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忐忑之余,心底又翻涌着一股莫名的激昂。
他反复在脑海中推演画面,幻想亲手斩下敌酋首级、沙场快意恩仇的一幕,心绪在怯懦与果敢之间反复拉扯。
章楶特意指派刘法这位西军名将亲自陪同,也是害怕他一介久居庙堂的监军,初次近身搏杀遭遇闪失。
但他此番随行的阵容,堪称顶配。
王进、林冲、鲁达、秦镇川、王舜臣,个个都是万中无一、以一抵百的悍勇之士,
再加上刘法坐镇、西军精锐压阵,这般威势,随便碾压寻常吐蕃斥候小队,做到万无一失。
一行人马弃大路走小径,悄无声息奔赴边境河滩。
此地是宋蕃交界的拉锯之地,双方斥候常年在此游走对峙、短兵相接,厮杀不休,土地早已被血水反复浸润。
不多时,前出探路的宋军斥候疾驰回报,一支三十人左右的吐蕃斥候队伍,正沿河缓缓行来。
高俅当即抬手示意,所有人迅速隐入河畔密林深处,敛息埋伏,静待战机。
片刻后,吐蕃斥候抵达河滩,连日奔波探查,众人纷纷下马,放任战马饮水吃草,就地休整,戒备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