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兀自美滋滋在心里盘算收集一众水浒好汉,如同攒齐成套卡牌一般,另一边朝堂之中,暗流已然汹涌翻涌。
曾布府邸,曾布听完枢密院检详河西房文字郭千的密报,当即传令管勾都亭西驿公事褚坦,即刻赶赴青唐降臣宅邸核实内情。
不多时褚坦折返,低声禀报:
“青宜结牟亲口招供,安化郡夫人瞎叱牟蔺毯与殿前司高俅私相交好,有不清不楚的私情。”
曾布猛地站起身,在厅内来回踱步,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他曾任枢密使,熟知西北河湟旧事,三万青唐降卒尽数毒杀,此事处处透着蹊跷,要说高俅全程置身事外,他是半点不信。
大宋律法写得明明白白,主将纵容、授意大规模杀俘,轻则贬官流放,情节重者直接赐死。
这桩旧事,外加私通番邦贵妇的流言,简直是送上门弹劾高俅的绝佳把柄。
他心中迅速敲定算计:韩忠彦那头,暂且任由蔡京带头发难,让二人先互相攻讦、纠缠不休。
待到蔡京与韩忠彦斗得两败俱伤,自己再顺势出手罗织罪状,大可一次性将韩忠彦、蔡京、高俅三人一同排挤出权力中枢。
此计一出,一石三鸟,正中他下怀。
与此同时,蔡京府邸书房之内,吴材、王能甫一众依附他的台谏官员尽数在场,蔡京正细细布置,交代明日最后一次早朝合力弹劾韩忠彦。
“我早已和曾相通气,他亦会授意麾下言官一同上书发难。
再者殿前司高殿帅,虽依武臣规矩不便直接参与朝堂论辩,可他兼领皇城司,想要搜罗韩忠彦的过失罪证,不过举手之劳。”
吴材闻言眼前一亮,拱手奉承:“有曾相从旁配合,再加殿帅皇城司暗中搜集佐证,韩相此番定然在劫难逃!”
蔡京笑着颔首,许下承诺笼络人心:
“待某执掌中枢,今日随我奔走出力的诸位,本官绝不会亏待你们,自有无数的好处。”
蔡京独坐府中,心中早已做起入主中书、位居首相的美梦,只待次日早朝联合曾布一同发难,便可一举扳倒韩忠彦,扫清前路最大阻碍。
他全然未看清曾布骨子里首鼠两端、左右逢源的本性。
此刻曾布看似与他达成同盟,背地里却揣着一套一石三鸟的狠辣算计,反倒让第二日的垂拱殿早朝,直接演变成一场朝堂大乱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