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垂首躬身回话,带着怯意:“回官人,正是小人。”
此时的时迁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平日里常去城郊无主荒坟挖掘陪葬的铜器银饰,换粮食糊口;
白日伪装成乞丐、短工,暗中打探各处宅院院墙高低、守卫换班时辰,夜里便翻墙潜入寻常农户、小康人家,偷盗铜钱布衣维生。
此前他在蓟州郊外盗墓,不知怎么遇上官府严查,被当地差役拿住,一路押解送往京城。
路上时迁满心绝望,只觉得此番难逃重刑,不死也要脱层皮肉。
谁知入京之后,官吏只令他当场展露缩骨巧技与飞檐走壁的轻身功夫后就将他关在一处院子里。
虽被专人看管,却顿顿有充足吃食,短短一段时间反倒养得圆润几分。
他早听闻是一位权倾朝野的大人物要见自己,眼下瞧眼前年轻华贵的官人,不知道对方究竟想作甚。
高俅看着少年单薄的模样,面上露出温和笑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示意他起身:
“皇城司办案探查,恰好缺你这般身怀绝技之人。
往后你留在此处打磨技艺,安分勤学,待到成年,便直接录名入职皇城司。
从此莫再干盗墓偷窃、苟且求生的勾当,为官府效力,自有安稳前程。”
时迁闻言,心中又惊又喜,眼眶瞬时泛红,满心感激当即跪下一个劲的磕头谢恩。
高俅望着眼前年仅十三岁的时迁,心中暗自感慨。
现下没有联网卷宗、全国信息互通的渠道,刘安仅凭自己给出的零星特征线索四处寻访,能把时迁找出来属实不易。
刘安躬身回禀:“启禀殿帅,您先前吩咐寻找的马灵,至今尚无音讯。”
高俅摆了摆手,语气松弛:“无妨,不必心急,慢慢寻访便是。
你再替我寻访三人,樊瑞、李衮、项充。”
高俅本来就想的将年轻的武松找到,交由王进处悉心栽培,亦或者将周桐寻来当总教头,若是寻到这三人时他们已然成年,便收在身侧充任贴身亲卫;
倘若尚且年少,干脆单独设立一处教习营,就叫作“水浒少年班”,悉心栽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