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私下扶植党羽,搅乱朝堂用人公道。
韩忠彦依仗其父韩琦名望,一心提拔元祐旧臣,但凡秉持旧党论调之人,尽数安插清贵要紧官职;
凡是拥护绍述新法、支持开边拓土的官员,处处打压,阻碍升迁调动。
官员铨选本是朝廷至公法度,如今反倒成了他培植私党的工具,朝野百官私下议论不休,朝廷政令反反复复摇摆不定。
其三,一味宽纵外族蕃部,埋下边境冲突隐患。
西夏、吐蕃部族时常越境劫掠百姓,枢密院多次上奏,请收紧边关禁令、规范榷场通商规矩,韩忠彦一味主张姑息怀柔,拒不采纳边防管控策略;
边关限制形同虚设,蕃人肆无忌惮侵扰秦凤沿路百姓,各州县控诉劫掠的状纸堆积如山,韩忠彦从未拿出根治的对策。
其四,处事优柔寡断,致使朝堂纲纪松散。
两府大臣议事,但凡涉及新法推行、边防备战等要紧事务,韩忠彦全无主见,只会一味折中调和,政令朝令夕改,六部、地方州县无从遵照执行。
陛下问询军政利弊得失,他应答含糊敷衍,无统筹天下大局的才干,空占宰辅高位,无力承担社稷之重任。”
吴材话音刚落,门下省谏院左正言王能甫紧跟着持笏出班,接续参奏:
“臣附议弹劾!
东南盐税、西北盐钞乃是国家每年财赋根本。
韩忠彦执掌朝政期间,放宽边关榷场管束,减免外族蕃商赋税,又屡次搁置户部增加茶盐税收的奏疏;
西军粮草和籴无长远规划,丰年不囤积储备,荒年只能四处求援,朝廷内库白银绸缎白白耗损,全国赋税收入不足以支撑拓边军费。
另外,其子韩治频繁与太仆寺、馆驿官吏私下往来,私下非议宫闱秘事、朝堂官员,随意非议朝廷政令,家教松弛不堪,不配身居宰辅之位。”
二人说完,双手捧着完整的弹劾卷轴,交由内侍递送到御案之上。
赵佶低头翻看密密麻麻的罪状,只觉得一阵头大,心中暗自叫苦:
好好一年到头最后一次早朝,这群人就不能安分些,等过完新年再上奏弹劾?
按照大宋朝堂规制,臣子当庭弹劾宰辅,官家必须当场给出处理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