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烧得通红,那会儿被亲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的睫毛,他的气息,他贴上来时那一瞬间的温热……
脑中忍不住开始回味,呸呸呸!
她当即强硬切断了脑海中的画面,抬手用手背的凉意驱散脸颊的滚烫,逼自己冷静下来。
对了,该去找栀栀了!
她定了定神,脚步加快地朝着化妆间的方向走去,步伐急促,丝毫没注意到慕嘉言离开时那通红的耳根,像两片被晚霞烧透的云。
另一头,慕嘉言很快便找到了休息室。
门是实木的,深棕色,上面嵌着一块磨砂玻璃的装饰面板,隐约能看到里面透出的暖光。
他抬手敲门,两下,不轻不重。
门很快有了动静,沈知予从里面打开门,看见门外来人,诧异了一瞬:“怎么是你……”
话音未落,慕嘉言已经侧身挤了进去,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喷雾,对着沈知予的面门迅速按了一下,无色无味的气雾在空气中扩散开来,沈知予的瞳孔微微涣散,身体晃了晃,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人就已经没了意识,软软地朝着地面滑去。
慕嘉言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他,将他半扶半拖地放倒在沙发上,又抬脚微微一勾,将门重新关上,落锁。
一系列动作发生得极快。
等沈知予再次清醒过来时,面前已经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迷晕他的慕嘉言,此刻正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姿态松弛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
另一个,则是匆匆赶来的傅砚竹。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领口微微敞开,眉眼疲惫,像是一路疾驰而来。
他的目光落在沈知予脸上,眼底没什么温度,像是一面结了冰的湖面,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凉。
“你们……”沈知予的脑袋还有些晕,像是有人在他的颅腔里塞了一团湿棉花。
但并不妨碍他猜测面前两人的动机。
他撑着沙发扶手坐直了一些,声音带着刚清醒的沙哑,“你们想闹事儿?这可是傅沈两家的订婚宴,你们也太胡闹了!”
一旁的慕嘉言才不管这些。
他本就是散漫的性子,看不惯这些家族联姻的套路。
为了利益把两个人都困在各种条条框框里,用一张纸、一场宴、一枚戒指来交换一辈子的自由。
更何况,他是唯兄弟论,当然要以自家兄弟为重。
他开口斥责,声音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锋利:“胡闹的是你们!婚姻被你们当成捆绑利益的工具,害人害己啊!”
沈知予的目光越过慕嘉言,落在傅砚竹身上。
那个男人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在风暴中不动声色的树,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
沈知予与他对视了几秒,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