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没有急着进去。她先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认巡夜家丁的脚步已经走远,才拢起裙摆,俯身从洞口钻入旧院。
屋顶上的容辞看着她消失在墙后,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墙边原本堵着的几块碎石,已经被他提前移开。
他只替她打开了一条路。
至于接下来能发现多少,仍要看她自己。
容辞足尖轻点屋檐,无声落在旧院另一侧的墙头。
他没有现身,只隔着沉沉夜色,安静地注视着她。
旧院里比外面更安静。
院中花木已经枯败,青石路面与檐下却收拾得十分干净,显然一直有人打理。
黎苒回头看了一眼墙根。那只带她过来的黑猫已经不见踪影。
她没有耽搁,沿着廊下走到正屋前。
门上并未落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屋内陈设仍保留着多年前的模样。
屏风、床榻、妆台一应俱全,架子上甚至还摆着几只已经褪色的香囊。只是房中没有生活过的痕迹,更像有人刻意将一切停留在主人离开时的样子。
黎苒走到妆台前,依次查看了几个抽屉。
里面大多是旧首饰、绢帕与已经干裂的胭脂,并没有特别之处。
她将东西一一放回原位,目光落向妆台底部。
最下面那只抽屉比其他几只浅了一截。
黎苒蹲下身,指尖沿着内壁摸了一遍,很快碰到一处细小的缝隙。她稍稍用力,抽屉底部便向上松动了一点。
里面藏着几张已经泛黄的纸。
最上面是一张医案。
上面记着县令夫人生产之后气血大损,此后难以承受再次孕育,需长期静养。
落款日期,正是黎苒出生后的第三个月。
黎苒继续往下翻。
第二张是府中的旧支出单。
【正月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