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应声离开。
昨夜在旧院看见的几张纸,她已经牢牢记下。
只是那些线索还不足以还原当年的真相。她必须从县令府之外,弄清楚正月十五的拍喜究竟是如何进行的。
浅青色披风很快被送了过来。
黎苒披好衣裳,带着丫鬟前往书房。
黎崇山刚用完早膳,正坐在案前查看文书。见她进来,他将手里的公文放到一旁。
“今日怎么这么早过来?”
黎苒在他对面坐下。
“母亲的忌日快到了,我想亲自去挑些祭品。”
黎崇山动作微顿。
“府中自会有人准备。”
“往年都是下人挑选,今年我想自己去。”
黎苒语气平常,又补了一句:“顺便出去走走。”
黎崇山看了她片刻。
若是其他事情,他或许仍会拒绝。可听见她提起亡妻,他最终还是松了口。
“让嬷嬷陪着,再带上两个家丁。”
黎苒没有推辞。
“好。”
黎崇山又嘱咐道:“这几日城里人多,不要在外面久留。”
“父亲放心。”
半个时辰后,县令府的马车停在门外。
祭品稍后还要装车,黎苒便没有坐进去,只带着嬷嬷与两名家丁沿街慢慢走,马车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初十的幽都县依旧热闹。
街边铺子早早开了门,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屋檐与门窗间已经挂起了不少红绸,远远望去,整条长街都透着一股喜庆。
只是那片红色太过密集,看得久了,反倒显出几分压抑。
黎苒沿街走过,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竹器铺外堆着成捆的新竹,药铺门口则站着几名妇人,手中提着新买的药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