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苒仍旧无法仅凭容貌确定他的身份。
直到他轻声开口:
“多谢县令府的小姐。只是小人身无长物,恐怕无以为报。”
声音落下的瞬间,黎苒眸光微顿。
是他。
昨夜那个蒙着脸闯入县令府厨房,自称只是来寻些吃食的男人。
她看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片刻后才淡声道:
“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
说完,她没有继续停留,带着嬷嬷与家丁往前走去。
容辞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她离开的背影上。
直到她走远,他才低头看向手里仍冒着热气的饼。
摊主站在一旁,先望了望已经走远的县令小姐,又小心翼翼地看向容辞。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问出声。
容辞也没有解释。他拿着饼转身离开,唇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
来日方长。
他很喜欢这四个字。
……
另一边,闻砚舟与周野沿街巡查,很快走到了城东。
药铺门前站着不少前来抓药的妇人。
她们大多已经成婚,有人拿着调理身体的旧方,有人低声询问求子的药,也有人一次买了好几副止痛消肿、活血化瘀的药材。
柜台后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嘴里不停应着:“诸位莫急,离十五还有几日,药都备着,不会误了时辰。”
周野扫过那些药包,没有贸然询问。闻砚舟走到柜台前,将手里的巡查文书展开。
“县衙今日核查各坊为正月十五准备的物资。”
他看向柜台后堆放的药包。
“这些都是十五要用的?”
伙计连忙点头。
“是。”
“这边几副是调理身子的,那边是活血止痛的。等拍喜结束,不少人家都用得上。”
周野顺着他的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