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普通习俗,为何连最基本的仪式过程都没有留下?
她继续翻找,最终在一本记录婚嫁人口的旧册中发现了异常。
册中列着一些妇人的名字,旁边写着:
【成婚三年,膝下无子。】
【成婚五年,仅有一女。】
【多年未育男嗣。】
黎苒看着那一页,许久没有移开视线。这些人,都是被幽都县认为“不够圆满”的人。
她合上册子,低声道:
“不过是借着传统之名留下来的陋习。”
黎苒刚将册子放回原处,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她动作一顿,迅速吹灭烛火,躲到书架后。
片刻后,房门被推开。
一个巡查书库的下人提着灯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屋内,低声嘀咕:“奇怪,方才巡夜时,怎么发现这里没有锁?”
黎苒站在书架后,没有出声。
那下人重新检查了一遍房门,随后将门关上,落下门锁。
“若是让老爷知道书库夜里未锁,又要责罚了。”
他说完便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黎苒从书架后走出来,试了一下房门。
锁已经落下。
她没有急着使用道具,而是在屋内寻找其他出口,很快注意到了墙边那扇旧窗。
窗栓已经有些松动。她搬来木凳,踩上去推开窗户,随后翻身出去。
双脚刚落地,一道声音便从旁边传来。
“没想到,县令府的小姐,竟然也会半夜翻窗。”
黎苒动作一顿。
她抬头看去。
月色下,男人靠在树旁。灰色长衫,神色安静。
正是容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