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砚舟垂眸思索，片刻后说道：“在所有人都默认这件事的情况下，还能直接拒绝……”

“这个男人，或许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江娣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这句话落下时，原本平静的夜色忽然发生了变化。

风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院中的烛火轻轻摇晃，映出的影子也跟着晃动起来。

闻砚舟察觉到异常，抬头看向四周。

下一刻，远处街道尽头，一层白雾缓缓升起。

雾气并不浓，却像是无声蔓延的潮水，一点点吞没幽都县的灯火。

屋顶上的黎苒也停下了脚步。

她望向远处，只见原本清晰的街道逐渐变得模糊，连挂在屋檐下的灯笼都像隔了一层薄纱。

紧接着，雾中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像是在唱戏。

那声音婉转悠长，带着女子独有的哀怨，仿佛隔着漫长岁月传来。

“红绸满巷迎新喜，满城灯火照朱门……”

“妾身低眉拜天地，谁知此去路难寻……”

歌声飘荡在夜色中，听不出唱戏之人的位置，却让人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随后，又有几句唱词随着雾气传来。

“良辰一夜成旧梦，鸳鸯未暖泪先深。”

“堂前皆道添丁喜，深院何人问苦辛。”

屋顶上的黎苒眸光微动。

这些唱词并未直接诉说什么，却字字透着女子的悲凉。

那些被所有人习以为常的事情，在这歌声里，似乎藏着另一段无人知晓的过去。

院中的几人也安静下来。

江娣低声说道：“她唱的……是不是那些参加拍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