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地之中安静了一瞬。

闻砚舟垂下眼，没有说话。

周野也沉默下来。

他没有想到，第一个反驳自己的，竟然会是这个刚进入无限世界不久的新人。

而那名女子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许久后，她轻声说道：

“世人皆如此。总有人觉得，有些人的命……本就该舍。”

闻砚舟看着那些她，眼神逐渐沉下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这个幻境真正想让他们面对的，从来不是选择谁留下。

而是在死亡面前，他们是否也会做出和过去那些人一样的选择。

认为牺牲一个人，是理所当然的。

闻砚舟闭上眼，重新感受着这片空间。

那些哭声、那些残留在这里的怨念还有女子眼中的执念。

片刻后，他睁开眼，看向她。

“等等。”

周野看向他。

“发现什么了？”

闻砚舟声音平静：

“她想看的，不是我们留下谁。”

女子的目光微微一动。

闻砚舟继续说道：

“她想知道，我们会不会和当年那些人一样。用一个人的牺牲，换其他人的安稳。”

荒地之中，女子第一次出现了变化。

闻砚舟看着她，继续说道：

“如果这就是你的执念，那么你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替死的人。”

“你想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人会选择站在你们这边。”

许久之后。女子低下头。她脸上的怨恨，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