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家是何氏资本，做过几个网剧，最近想往纪实赛道试水。

这次倒是比第一次要顺利，在会客室等了几分钟，何氏资本的何总就带着助理来了。

何总看完样片后，态度比第一家热络得多，连着问了几个拍摄地和平台排期。

“舒导，这片子质感不错，人物线也稳，说实话，比我预期的好。去拿奖的话几率还是很大的。”

琳达听得精神一振。

舒迟倒是显得平静一些：“何总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继续谈投资结构。”

何总把平板放下：“投资可以谈，三千万也不是不能投。”

琳达难掩惊喜，如果这投资真的成功了，这不就能把张明那张破嘴堵上了？

何总端起咖啡，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我们这边有个前提。”

舒迟抬头：“您讲。”

“项目主控权要放到我们公司。宣传、发行、剪辑最终版，都由我们这边把关。”

琳达脸上的笑当即凝住了，这要求，和当初张总监要抢《归途》的署名权有什么区别？

舒迟抿着唇没说话。

何总继续道：“还有署名这块，舒导最近争议太大。署名风波刚过去，网上还有残留舆论，你继续站在前台，对宣发不一定是好事。”

他顿了顿，才笑着道：“舒导可以保留顾问身份，导演署名我们会安排一个更有市场熟悉度也更有名气的人，这样项目更好卖。”

琳达腾地站起来：“何总，您这不是投资，您这是趁火打劫。”

何总脸色淡了点：“小姑娘，做生意别这么冲。你们缺钱，我们给钱，我们当然要确保项目可控，可盈利。”

“可控？”琳达气笑了，“难道非要换署名才算可控？”

“琳达。”舒迟叫住她，看憋着气坐回去，这才看向何总，“何总，我今天带来的是项目合作书，不是转让协议。”

何总皱起眉：“舒导，别太理想化，你想钱投进来，就得给钱让路。你想让项目活下去，就得学会妥协。”

舒迟拔下样片U盘，放回包里：“这个记录本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样，从最初雏形到现在的成片，我把所有的心血都耗在了上面，我想没有一个父母是愿意卖自己孩子的。”

何总脸色也冷了下来：“舒导别忘了，现在是你求着何氏资本在谈。”

舒迟合上文件夹：“分账、宣发这些都可以谈，投资回报也可以谈。但《归途》的创作权和署名权，何总抱歉，这个没有谈的余地。”

何总靠回椅背：“舒导，你这样，很难拿到钱。”

“那就慢慢找。”舒迟起身，“今天打扰何总了，期待后续有合作的机会。”

走出何氏，天已经黑了下来。

舒迟右臂还吊着，左手拎着电脑包，走得不快。

琳达气呼呼：“什么玩意儿？这根本就是明抢，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迟姐，我刚才真的差点把他平板扣他脑门上。”

“天色不早了，我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去第三家。”

回去的路上，舒迟收到了姜芸发来的信息，一张邀请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