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律白的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就带着舒迟去了一家茶室。

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了个人，三十出头的女人，米色风衣，背了个帆布包，一点都不像是心理医生。

“舒小姐你好，我是徐艺。”徐艺笑着伸手，“赵教授推荐我来的。”

赵教授？

舒迟想起来了就是上次在医院遇到的那位医生，她下意识看向江律白。

总觉得他和赵教授的关系远不是病患和医生那么简单。

“你慢慢谈，我先回家。”江律白抬手摸了摸舒迟的脑袋。

临出门前，他回头扫了徐艺一眼，后者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表示知道该怎么偶了。

徐艺闲聊两句后就开门见山问了姜芸的情况。

听完舒迟的描述后，徐艺沉默了片刻后才道：“她这样瞒着你，如果我直接以心理医生的身份和她见面，只怕她更抗拒。”

舒迟捏紧了杯子：“那怎么办？”

“从做朋友开始。”徐艺说，“先让她愿意跟人说话，再说别的。”

“可这样不就是骗她吗？”舒迟皱眉，“她要是知道我找了心理医生还瞒着她，只怕会生气。”

徐艺看着她，神色温和却很认真：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知道真相后会不会生气。”她一字一句道，“是让她愿意继续活下去。”

这句话让舒迟心口更闷了，她不得不承认姜芸现在的情绪就是不想活下去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点头：“好，听你的。”

徐艺笑了笑：“放心，我不会逼她的，我就是个普通朋友，跟她聊天而已。”

舒迟拿起手机，给姜芸打电话。

响了好几声姜芸才接的，声音沙哑：“迟迟。”

“芸宝，我有个朋友，是做直播内容策划的，你们应该能聊得来。”舒迟尽量让自己听起来轻松，“要不中午一起吃个饭呗？”

那头安静了两秒，声音恹恹：“没什么兴致。”

舒迟心一沉，刚要再劝，姜芸又开口了：“算了，我家迟迟都开口了，我怎么能不来，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舒迟松了口气，冲徐艺比了个OK的手势，二人就在附近找了家饭店。

姜芸来得很快，只穿了件宽大的卫衣，虽然脸色还是很差，但比昨天见到要好一些。

“芸宝，这是徐艺，做内容策划的，之前在平台那边工作过。”舒迟介绍。

“你好。”徐艺伸出手，笑容很日常。

姜芸和她握了一下，指尖冰凉：“你好。”

让舒迟意外的是，徐艺竟然还真的对平台的工作挺有见解的，平台抽成、流量算法、那些奇葩的考核规则，张口就来。

没几句姜芸也跟着吐槽起来，也来了劲。

“你说气不气人，”姜芸语速都快了，“上个月那个新规则，时长不够直接限流，谁顶得住？”

“顶不住。”徐艺点头，“我有个朋友也做这个，被整抑郁了。”

聊到后面，姜芸有几次都忍不住大笑。

舒迟在旁边看着，心里发酸。

她已经很久没见姜芸这么放松地笑过了。

这顿饭吃得比舒迟想象中的要顺利和欢快。

徐艺临走前，没提一个字的治疗，随口说自己最近失眠，问姜芸有没有什么助眠的直播能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