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闻言,并没有急着辩解,而是无意间将目光瞥向了站在一旁的刘疽。
“那儿臣就不知道了。”
萧煜耸了耸钱,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反正从三年前开始,儿臣的东宫就再也没有收到过户部或者内侍省送来的一粒米、一两银。”
“若不是靠着以前的一点家底撑着,儿臣怕是早就去见母妃了。”
此话一出,御书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萧政那双锐利的眸子缓缓移向了刘疽。
刘疽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汗毛倒竖。
他没有任何犹豫,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地砖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刘疽一边用力磕头,一边声音颤抖地高喊。
“定是底下那些该死的奴才办事不力,疏忽了东宫的差事。”
“老奴有失察之罪,老奴这就回去,把这帮中饱私囊的畜生一个个拉出来严加审问,定给太子殿下一个交代。”
萧政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刘疽,哪里还能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这皇宫里的奴才最是势利,眼看太子懦弱失势,自然少不了克扣和作践。
“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萧政厌恶地呵斥了一声。
刘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到了一旁,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萧政转过头看着萧煜,心中的怒火倒是消散了大半。
“即便如此,你堂堂大燕太子,让人把东宫拆成那副模样,成何体统?”
萧政双手负后,冷哼了一声。
“丢人现眼也就算了,难道你这东宫,以后是不打算住了吗?”
这句话里,隐隐带着几分警告。
萧煜自然听出了萧政话里的深意,这不仅是东宫的问题,还是他太子之位的问题。
不过,他已经确定,自己这便宜老爹,已经不太可能怪罪自己,当即便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躬身郑重行礼。
“儿臣知罪,儿臣一时冲动,还请父皇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