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阵型。鸳鸯阵、锋矢阵、一字长蛇,练变阵,练配合。”
“戌时初刻吃饭,戌时末刻,全天操练复盘,伍长以上的,到点将台来说话。”
萧煜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戌时末刻之后,熄灯。敢在营房里窃窃私语、赌博斗殴者,第一次鞭二十,第二次直接扔回死囚营。”
“听明白了吗?”
邓元捧着那写满了字的纸,只觉得重若千钧。
这哪是练兵,这是把铁扔进炉子里淬炼。
但他看着萧煜那张冷峻的脸,知道劝无用,只能咬牙。
“属下明白了。”
“不是明白。”
萧煜纠正他,眼神像刀锋刮过邓元的脸。
“是刻进脑子里!”
“这十日,你就是他们的监军,他们练不好,孤拿你是问。”
邓元腿肚子一抽,差点没跪下,连忙道:“臣绝不负殿下所托!”
萧煜重新走到台前,居高临下。
“方才说的,是规矩。现在,孤说说赏。”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麻木或惶恐的脸。
“十日之后,孤来此校阅。”
“合格者,留下。不合格者,滚回死囚营,继续等你们的秋后问斩。”
人群一寂。
“但留下的人——”
萧煜竖起两根手指。
“按边军精锐之例,每月发双倍俸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