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十日,孤会亲自来校阅。体能、战法、配合,任抽一项,不合格者,当场剔除。”
“孤宁肯这支队伍最终只剩五百人,三百人,甚至一百人,也绝不会留下一个滥竽充数的废物。”
他猛地转身,玄色袍袖重重抽在空气中,发出一声脆响。
“而且,训练即是战。孤允许你们在训练中受伤,断手断脚,是你们的命。”
“怕死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抬脚,滚。等孤的操典下来,再想跑,那就是逃兵,按军法,斩立决,株连同伍。”
校场上死寂如坟。
方才还觉得白米饭喷香的死囚们,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后脑勺。
这不是换了个地方等死,这是跳进了一个比死囚营更狠的磨盘。
萧煜站在点将台边缘,靴尖一踢,将一块碎石扫下台去。
“拿笔墨来。”
邓元连忙命人抬上一张粗木案,铺开几张宣纸,亲自研墨。
萧煜双手撑在案沿,俯身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钉,砸进邓元耳里。
“卯时初刻,哨响。一刻钟内,穿衣、洗漱、扎绑腿,列队于空场。”
“迟到者,罚蹲半个时辰。”
“卯时二刻至辰时末,跑操与队列。绕校场跑,先空跑,三日后负重跑。”
“队列要练到千人如一人,左转右转,脚跟砸地,声若擂鼓。”
邓元提笔疾书,额角渗出一层细汗,忍不住低声道:
“殿下,一刻钟穿衣列队,这些粗汉怕是……”
“做不到?”
萧煜抬眼,目光如电。
“做不到就滚,孤只要够格的。”
邓元噤声,笔下飞快,不敢再漏一字。
“巳时,体能。扎马步、攀木栅、过沙坑、举石锁。午时吃饭,未时战法。刀、枪、盾、弓,分项而练。”
“申时马术,不会骑的,绑在马背上跑,三日必须能控缰,七日必须能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