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呼声渐歇,他才淡淡开口。
“想谢孤,就把命练硬了。十日之后,孤要的是钢刀,不是烂泥。”
说罢,他转身便走,毫不留恋。
邓元怔了怔,随即转身对着台下嘶声喊了起来。
“都听见了吗?殿下给了你们做人的机会!谁他娘敢偷懒,老子第一个把他扔回去喂冯铁!”
“是!”
校武场喊声雷动,震得周围的营房灰尘都掉了下来。
从校武场出来后,萧煜便回到了东宫这边。
因为从皇帝那儿接了施行摊丁入亩试点的任务,自然要提前做些准备。
次日。
天刚放亮。
萧煜睁眼时,帐外晨光已透过纱帐,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光斑。他前世养成的习惯,到时辰便醒,无需人唤。
刚披衣坐起,帐外便传来常胜的声音。
“殿下,张玉庭、秦渡之、陈宣海三人,已在外殿候了半个时辰。说是您要的册子,都备齐了。”
萧煜束发的手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让他们去书房。另外,把孤案头那盏新茶续上。”
“是。”
萧煜整衣而出,步履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利落。
书房内。
三缕茶香袅袅。张玉庭、秦渡之、陈宣海分坐两侧,面前案几上,册子堆得如同小山。
萧煜居中落座,未着朝服,一身月白常服,腰间玉带紧扣,显得身形修长。他目光一扫,三人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陈宣海,你先说。”
陈宣海是个瘦削精干的中年人,闻言立刻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本蓝皮册子,双手呈上,又展开一幅舆图铺在案面。
“殿下,京畿之地二十七个县,县令、县丞、主簿共计八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