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咬着牙,身子微微前倾,似乎在等着萧煜的下文。
他不明白,这位太子殿下今晚把这些朝野上下心照不宣的秘密挑明,到底意欲何为。
萧煜收回手,双手负在身后,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讥讽。
“当年的林文玉,正是因为在冀州查案时,不小心碰了晋王殿下的利益,得罪了这位大皇子,这才招来了后面的杀身之祸,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而你,晏大人。”
萧煜微微俯身,拉近了与晏青的距离。
“你不仅没有在关键时刻为同窗好友说半句话,反而踩着他林家百余口人的尸骨,顺理成章地投入了晋王的门下。”
“莫非,你晏青真的像世人所说的那样,是个见利忘义、卖友求荣之徒?”
“你,早就忘记了曾经跟林文玉的交情,选择了站队晋王,对么?”
这一字一句,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晏青的心口。
晏青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青筋隐隐暴起,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终于,他像是被彻底激怒了,猛地抬起头,冷哼了一声。
“殿下。”
晏青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沙哑。
“良禽择木而栖。当年林文玉自寻死路,微臣不过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员外郎,不跟着晋王,难道陪着他一起去死么?”
“这是微臣自己的选择,与殿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跟孤确实没什么关系。”
萧煜耸了耸肩,神色间不见半点怒意,反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不过……”